閱聽人接觸媒體,往往是利用閱聽活動,分享節目中的共有文化,同時建立自己的
社會意識框架。
--馬傑偉:《電視文化理論》揚智文化 1998, p. 2
Andrew Lloyd Webber 於1993年推出的音樂劇(musical)作品「日落大道」(Sunset Boulevard)當中
有一首非常動人的歌曲 "As If We Never Said Good-Bye",在歌曲終了時,沈緬於昔日風光歲月的
紅伶 Norma 唱道: "We taught the world new ways to dream." 這句歌詞相當貼切地
描述了傳播媒體形塑社會文化的龐大力量。
二、語言&文化
史丹佛大學古人類學家理察可林曾經在 Discovery 頻道的節目中說:「語言不僅是
溝通工具,同時也能塑造你的世界。」
人類和黑猩猩的基因有 98% 是相同的,黑猩猩幾乎和人類一樣聰明,牠們的智能表現往往令研究人員
吃驚,黑猩猩甚至可以學會數學上 0 的觀念。Francine Patterson 曾訓練一隻名叫 Koko 的大猩猩,據說 Koko
學會了 400 多個美國手語符號,她甚至能將這些符號組合成新的語句。Koko 曾經用 "You nut." 這樣的詞句
來罵她的訓練師。(有關 Koko 的研究,參閱:謝國平著: 《語言學概論》三民書局 2002,
p. 41)
那麼,猿猴和猩猩與人類的差異在哪裡呢?
- 猿猴和猩猩的咽部,有點像是人類剛出生的嬰兒,位於頸部較高的部位。這樣的咽喉構造,比較有利於
吞咽,卻無法發出複雜的語音。而人類的嬰兒長大時,咽部會慢慢降至較低的位置,以便能發出更多種類
的語音。
- 人類在說話時,可將呼吸的節律調成:呼氣佔 85% vs. 吸氣佔 15%,這是其他動物辦不到的。
從基本的維生功能來看,人類咽喉的構造是比較不利於吞咽的,我們生理上的許多「設計」似乎都著重在
發音,而不是動物的基本攝食需求。(有關猩猩與人類的生理差異,參閱:謝國平著:
《語言學概論》三民書局 2002, pp. 2~3)
人類之所以能發展出遠遠超越其他生物的心智和文明,是因為人類有語言,我們藉著語言思考、累積
智慧。所以,千萬別再說:語言只是溝通的工具,能聽懂就好了,何必要求那麼多!
三、結論
既然媒體具有形塑文化的力量,而語文又是文化的重要基石,那麼,當媒體對於語文的運用不再慎重、當媒體上的發音不再遵循合理的規範時,這對我們的語文環境乃至整個社會文化,是多大的傷害?
而且,當發音不標準、語文程度低落的人在媒體從事播音工作時,這個現象的本身,就已經對閱聽大眾傳遞了一個訊息:你看!其實不必具備足夠的專業能力,也可以在媒體中身居要職
(包括非全職的配音人員),享有優渥待遇!──這當中潛藏的那個價值觀,不就是今天台灣社會諸多問題的核心所在嗎?不正是這麼一個扭曲的價值觀,使台灣成為一個正義不彰的「貪婪之島」嗎?不正是這種價值觀,教許多人只謀利益,不問是非嗎?
當我們在對抗媒體所製造的語文環境污染時,也同時在對抗一種「只問利害、不辨黑白」的心態,這種短視的功利取向,正是造成許多人痛苦的根源。我們雖不能說,解決了語文的問題,便解決了一切的問題;但如果語文的問題不解決,社會的問題也得不到解決。因為,如果潛藏在文化中的病因不除,任何社會改革手段,充其量也只是治標,無法治本。
台灣曾經一度是「小鋼珠」等電玩盛行的地方,於是有人說,R. O. C. 就是:Republic of Casino
後來,有一陣子政府一天到晚說要讓台灣成為「亞太區域營運中心」,於是 R. O. C. 就成了: Regional Operation Center
今天我要告訴您,我們必須攜手同心,合力杜絕語文環境的污染,重建一個講求標準、明辨是非的文化基礎;如果做不到的話,台灣就無法避免淪為一個 Righteousness Obscured Country